
周景安没有问我为什么收拾行李浙江配资公司。
家里安安静静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件事像一根刺。
只要无人提起,日子就还能过。
我们照常吃饭,照常说些无关紧要的话。
彼此扮演着一家三口最寻常的模样。
一旦提起,哪怕只是一个眼神,一句意有所指的话。
便像狂风骤雨。
把我一次又一次撕得粉碎。
一次,比一次更彻底。
指尖碰到一沓手写资料,我动作一顿。
那件事后,我拼命带笙笙找医生,小到省会医院,大到首都三甲。
只要听说有希望,我背起她就走。
我把每一个医生的叮嘱,都工工整整抄在本子上。
可本子越来越厚,希望却越来越薄。
展开剩余88%周景安却冷不丁开口:
“纪茜,你到处找专家,该不会……是顺便给你自己调理身体,好再怀一个吧?”
又是这样。
我做的所有事,都成了罪人的表演。
行李搬出卧室,家里空无一人。
我站在玄关,恍惚想起。
今天是大年初三。
周景安约了老友聚会,笙笙要和同学逛商场。
没人在乎我走不走。
我拉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,人也清醒了几分。
我早该走了。
打的车停在路边,可我一抬眼,就看见了周笙。
几个高壮的男生围着她,表情说不上友好。
其中一个伸手,一把扯下她右耳的助听器,脚狠狠踩上去。
“死聋子,你没了这个还能听得见吗?”
哄笑声炸开。
身旁的两个同学,害怕地转身就跑。
周笙脸色苍白,颤抖着反抗,却被猛地推到马路中央。
那几个男生站在路边,笑得更大声:“喂!聋子!听得见喇叭吗?”
我脚像钉在地上,心疼的在滴血。
那么乖的小姑娘,为什么要受这种欺负。
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走吧。
她都说了不要你了。
可身体比脑子快,我冲了过去,拼命护着她往后拽。
“让开!”
来不及刹车的摩托车主惊呼。
一阵天旋地转。
背脊擦过地面,温热的血迅速从背后漫开。
顾不得疼,我慌忙去看怀里的周笙。
还好,只是擦破了几处。
人闭着眼,呼吸微弱。
她吓昏了过去。
慌忙送到医院,周景安赶来时,脸色铁青。
他一把将孩子从我怀里夺过去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检查做完,医生翻着病历,语气平静:
“外伤不重,但她以前高烧伤过脑神经,容易惊厥,最近要好好休息。”
周景安“嗯”了一声。
心疼地擦去女儿额角的冷汗。
随即,他转向我,所有的温度顷刻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出来,我有话问你。”
后背火辣辣的疼正涌上来,我靠着墙,嘴唇发白:
“等一下,我的伤还没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强硬拽我出了病房。
松开手,忽然嗤笑了一声。
只是眼里没有任何笑意。
“纪茜,都这时候了,你还在演?”
我怔住。
“笙笙好端端和同学出去玩,怎么一碰见你,就弄成这副样子,还昏了过去?”
他逼近一步,眼神冷得像冰:
“今天这出,是你故意设计的,对吧?”
我张了张嘴,像是从没认识过他。
“…我为什么会害她?周景安,那也是我疼了那么多年的女儿!”
我情绪激动起来,“不信你去查监控,去报警!去问笙笙!”
周景安不耐烦打断我:“够了!”
“监控我会查,等女儿醒来我会问个清楚,但在此之前,我想问你一句。”
他抬眼,一字一顿:
“纪茜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笙笙不在了,当年你发的誓就能不作数了?
“就能重新开始,跟我有个孩子?”
窗外,又一簇烟花炸开。
可我只觉得好冷。
背上的伤冻得发麻,心里的寒意蔓延全身。
“别再跟我扯什么母女感情,从你背着我怀上那个孩子开始,你对笙笙的好,都是表演。”
周景安见我脸色苍白,沉默了很久。
像是不忍。
最后,他拿出一份文件:“离婚吧,对你我都好。”
视线落在离婚协议的那一刻,我才明白。
我们的感情早在这三年的猜忌里。
消失殆尽。
“……好。”
接笔,签字,释然。
最后再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周笙。
我转身离开。
“茜茜!”
一声呼喊,叫住了医院门口的我。
我回头,周景安的母亲张如英匆忙拦住了我。
脸上满是焦急。
“怎么回事?笙笙怎么又进医院了,你们,你们怎么会离婚啊?”
“茜茜,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?”
她紧紧握着我的手,咬咬牙,忽然支支吾吾开口:
“是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年…当年你那个避孕药,是我换成维C了。”
“妈就是一时想岔了,就想抱个大孙子。”
“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,更没想到,这一瞒……就把你们害成了这样……”
我僵在原地,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一场误会,赔上了我近乎卑微的三年。
眼皮忽然一凉。
抬头望去,是下雪了。
白雪能掩盖世间的许多痕迹。
可人与人之间有了隔阂,就再难如初。
破镜难重圆,重圆不重爱。
想清楚后。
人都变得轻快。
张如英急得眼泪快掉下来:
“茜茜,妈的错不该让你俩承担,我这就去跟景安坦白,你等我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一会,千万别走啊。”
亲眼看见我点了头,她才一路小跑离开。
推开病房门,张如英拉起周景安的手就往外走。
“快点,跟我来,我有话要当着你和茜茜的面说……”
周景安拧着眉,压着怒气:
“妈!她又跟你编排什么了?我们的事你别管,这婚我离定了!”
“离定了?”张如英气得发抖。
“茜茜这些年怎么对你的、怎么对笙笙的,你全当看不见是不是?”
“你们的矛盾我都知道!我能解释!你看,她刚才就在……”
她拽着儿子冲到医院门口,声音戛然而止。
旁边的长椅空着。
只有地上几点未化的雪痕。
张如英眼圈一下子红了,喃喃道:“走了,她真走了……”
“这孩子,心是真被伤透了。”
周景安脸色阴沉:“妈,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
张如英抬起头,眼泪滚下来:
“儿子,当年茜茜怀孕那事,不怪她,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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